凡煙小說

第23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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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

淩君聽見安安甜甜的撒嬌聲, 低低應了一聲。

她完全沒想過在死後一朝穿越,不止來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裏,還多了這樣一個會喊她娘親的小蘿蔔頭。

放在曾經, 淩君肯定無法接受,她厭惡所有在自己預期外的事, 尤其像是孩子這種像是瓷器一樣易碎的生物。

可經歷過這麽長時間相處之後, 淩君已經逐漸接受了他的存在。

不管是安安的脆弱, 還是他被寵出來的嬌氣。

安安仔細盯著淩君的臉看了很長時間, 這是他憑借著心中對娘親的幻想,一點一點捏出來的模樣。

淩君並不看重相貌,可察覺到其他人眼中的驚艷時, 心中還是難免有些好奇。

到底是曾經在一具身體裏面生活過這麽長時間的人,淩雲看出了她的心思後, 一擡手就召來了一面水鏡。

五官被安安小肉手捏的十分立體, 都不算是特別精致,可組合在一起再加上淩君身上特殊的氣質, 就莫名獨特到讓人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註意到她。

平心而論,這副長相和上輩子的淩君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但是私心裏,淩君要更喜歡自己現在的模樣。

在完成了這件事後,安安好像是完成了擺在面前最艱巨的一個任務一樣, 放心的開始過起了擺爛的生活,連小白他都不帶管的。

淩雲的脾氣很好, 每次給安安種下來的那些藥材澆水除草松土的時候,都會順便把它們有些枯萎的葉片摘下來,放在籃子裏帶回去, 就是小白一天的口糧。

安安給淩君新捏出來的身體, 目前還沒有絲毫的修為。

不過好在他的手藝非常不錯, 再加上又加入了那種特殊無比的石頭後,人形傀儡也能開始修煉。

正是因為不確定人形傀儡可以憑借著修煉成長到什麽地步,所以人形傀儡的存在才會讓人心生畏懼。

淩雲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的這具身體有的修為,基本上絕大部分都是淩君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可現在卻讓自己得了便宜。

淩君剛好利用著她的愧疚情緒,要求她每日跟自己一起修煉。

像是藥老跟那個怪老頭,他們都是活到自然壽終的,現在也沒有什麽特別牽掛的事,就幹脆留在了藥宗太上長老的宮殿內。

安安幾乎天天都賴在藥老的懷裏,動不動就伸手扯一扯他的胡子。

偶爾帶著小白一起把自己弄成渾身上下都臟兮兮的模樣,再回頭來找師父幫自己洗幹凈,每次都能把藥老給氣的吹胡子瞪眼。

怪老頭的魂體成功進入了人形傀儡中後,才明白在如今的修真界裏面,煉器師已經徹底消失了,放在曾經他那個時代根本算不上什麽的靈器,如今卻被人奉為至寶。

吸取了這個教訓後,怪老頭開始將自己的畢生所學,都用紙筆記錄了下來。

不求還能再找到像是安安這樣天賦妖孽的弟子,只希望煉器師一道不要徹底斷了傳承。

師父是曾經一手創立藥宗的藥老,還有如今已經淪為傳說的煉器師最後一個繼承人,師兄是如今的太上長老。

一個娘親擅長煉丹,是藥宗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一個娘親在修真上肯下功夫,短短數日就已經築基。

再加上整個宗門上下,基本上都是有意在慣著這個小祖宗,安安就算是什麽都不做,也照樣動搖不了他自己的地位。

所以安安就索性整天帶著小白一起到處闖禍,然後再裝出一副乖巧無比的模樣等師兄過來收尾。

半年後,極寒之地那邊傳來了消息,如今所有的魔種都被新上任的魔尊大人管理了起來。

新上任的魔尊大人,還和修真界裏各大宗門都達成了互不幹涉的協議。

如今的魔種待在北方的魔宮裏,再也不像是曾經那樣只能困在極寒之地。

由於為首的各大宗門開始做起了表率,修真界裏的修者也慢慢開始正視起了魔種的存在。

雖然心中依舊對他們畏懼無比,但好歹不像是曾經那樣排斥。

漸漸地,當初利用邪術惡意跟換旁人根骨的那些修者,基本上無一例外都死在了雷劫中,在意識到了這會帶來的弊端後,不需要任何人監督,修真界裏的許多人就都很自覺地封存了這種術法。

根骨並非上乘還能利用丹藥來改變,可若是用邪術更換了根骨的話,在渡劫中是極有可能魂飛魄散的。

兩者孰輕孰重,只要是個人都能分辨。

隨著安安漸漸長大,他變得不滿足與待在藥宗內,開始想往外面跑。

畢竟還是個孩子,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藥老和淩雲都放心不下來他亂跑,但是奈何實在是壓不住,又舍不得真用太過於嚴苛的方式來懲罰他。

與其是讓安安偷偷亂跑,倒不如把他塞到了藥宗那些即將要外出歷練的弟子中。

需要出門去歷練的,基本上都是剛進入宗門不久的弟子,對於這個傳聞中太上長老的師弟早就有所耳聞,奈何一直沒見過面。

聽說這次出門歷練,太上長老的小師弟也會跟著他們一起,這些弟子老早就開始好奇了起來。

等出門的那一日,就看見一個身著淺綠色長老服飾,還不到他們腰間的小蘿蔔頭,肩膀上趴著一只白毛小老鼠,大搖大擺站在了最前面。

“這,這是……”

“莫非,這位就是傳聞中,太上長老的師弟?”

“看起來不像啊,歷練途中如果遇到了什麽東西的話,他會不會直接被嚇哭啊?”

身後弟子們在那裏竊竊私語,安安全當做自己什麽都沒聽到,一直從衣服兜裏掏出來藥材餵給小白。

雖然在宗門裏面,只要是他想要的藥材,基本上第二天就能送到他的面前來。

但是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得難免有些乏味,所以安安就開始想自己去搜羅些藥材回來,讓娘親師父和師兄對他刮目相看!

在臨行之前,安安就開始好好哄著小白。

趴在安安肩膀上的這只白毛小老鼠一直在努力往嘴裏塞東西,跟在小主人身邊三天餓九頓日子成了習慣,乍然間能吃飽還真有些不適應。

擔心這是自己的斷頭飯,所以小白吃的格外認真,把肚皮都撐的往外凸了起來。

太上長老的小師弟雖然年齡看起來稍微小了點,但是藥宗的弟子基本上就沒有敢冒犯的,頂多就是在私底下嘀咕兩句,很想捏一捏他肉嘟嘟的小臉。

跟著藥宗的弟子們一起出去歷練,再加上還有藥宗的長老帶隊,倒也沒有什麽不放心的地方。

安安雖然被寵的稍微驕縱了點,但那都是在跟他親近的幾個人面前。

這次歷練,身邊除了季汝外都是不太熟悉的弟子,不管再怎麽辛苦,他也照樣一聲不吭。

頂多就是在弟子們都休息的時候,自己躲到角落裏面拿出通訊工具,偷偷跟爹爹訴說他的委屈。

這次帶頭的長老比較年輕,相較於那些年長穩重的長老,他也要更加莽撞些。

為了一種及其特殊罕見的藥材,甚至還從妖族的地盤經過。

在進入妖族地盤之前,長老對著他們再三叮囑,讓他們一定要小心謹慎,所有弟子都要聚集在一起行動,千萬不能分散開。

尤其叮囑了季汝,讓他一定要把小安安給看好。

安安緊張攥緊了自己背著的包帶,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翼翼。

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安安自己更擔心自己會走丟。

藥宗弟子們都盡量隱匿身形,把他們想要的藥材采到手之後,就迅速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在長老讓他們往回走的時候,安安小短腿倒騰的飛快,生怕自己會落後半步。

走到一半時,安安突然聞到了一股非常特殊的香味,他狠狠吸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分辨就先意識到了不對勁。

只可惜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前面的長老還有其他弟子接二連三的倒在了地上。

安安晃了晃腦袋,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特意選了一塊比較柔軟的草地倒。

修真界裏除了魔族外還有妖族和鬼族,鬼族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徹底消失了,妖族待在南邊的山林裏面,一般不會跟修真界裏的修者們有什麽牽扯。

因為這個原因,這麽多年來他們一直都相安無事。

妖宮內,一只豹子精一只手提著一個奶娃娃往裏面走,整個人看起來驕傲的不行,就差沒直接把尾巴翹上天。

“怎麽?今天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坐在上首的妖王看見他的左護法這副模樣也有些好奇,主動開口問了起來。

豹子精把自己手上提著的奶娃娃遞到了大王的面前,哈哈大笑了一聲後才開口道:

“大王,您之前受傷留下的後遺癥我一直記掛著,剛好今天修真界裏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宗門弟子,居然敢闖到我們妖族的地盤上來,我就把他們的娃娃給抓了過來!”

“大王,你看這娃娃身上的氣息,您若是吃了他,之前留下的後遺癥,應當能痊愈了!”

妖王聽見他說的這番話後,從上面的寶座走了下來,盯著這個奶娃娃仔細看了看。

當妖王認出了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乃是藥宗長老輩分才能穿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事情不太對勁。

尤其是在盯著這小家夥臉蛋看了一會兒後,妖王瞬間臉色大變,伸出手狠狠拍了一下那豹子精的頭。

“蠢貨!!!”

豹子精好不容易才尋來了這麽一個大補的人類小娃娃過來,不成想沒等到大王誇獎他幹得不錯也就算了,反倒是平白無故腦袋就挨了一下。

“大王……”

豹子精粗糙的嗓音裏面,帶著根本就掩飾不住的委屈,聽的讓殿內幾個妖精都平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怎麽不把藥宗的太上長老直接抓過來呢?”

妖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豹子精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小的,小的不敢啊……”

不敢把藥宗的太上長老給抓過來,反倒是把藥宗那個據說千嬌百寵的小祖宗給抓了回來給他當補品,這跟把太上長老抓過來有什麽區別?

“那你怎麽不去把魔尊也給抓回來呢?”

“這,小的也不敢啊……”

有些事情對著修真界裏那些道貌岸然的修真者瞞的很好,可妖族的消息一向靈通,不然他們也不能在修真界裏度過了這麽多年。

外人看來似乎的確沒什麽關系,可根據妖王了解到的,藥宗那個小祖宗,分明就是魔尊的種!

成為魔種後是沒辦法再留下任何後代的,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小祖宗就是魔尊的獨苗苗。

雖然妖王不知道為什麽魔尊的兒子會養在藥宗裏面,還擁有了那麽尊貴的一個身份,但是並不妨礙他知道這個小家夥惹不起。

“送回去,快點給我把他送回去!”

當初修真界裏升雲宗宋長老大弟子帝辰墮魔成為魔種,在極寒之地裏又成為了魔尊時,妖王還特意讓人送了禮物過去,恭賀他登上魔尊之位的大喜。

那時妖王曾有幸見過魔尊一面,被帶回來的這小家夥長相跟他最起碼有八分相似。

豹子精盯著這個白白胖胖的娃娃看了很長時間,心中十分的舍不得。

“大王,你要是不吃的話,賞給小的們吃也是好的啊……”

妖王沒忍住又狠狠拍了下他的頭,厲聲道:

“再不把他給送回去,等會兒就有人過來把我們的山夷為平地了!”

“啊?大王,誰啊,居然這麽大的膽子!”

妖王並不想跟自己這個愚蠢的屬下解釋,只催促他快點把魔尊的獨苗苗給送回去。

如果真是在他們妖界裏出了事的話,那他們所有的妖怪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豹子精先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後,快兩米高的一只大妖怪差點沒直接哭出來。

“大大大大大王,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

“之前跟這個小娃娃同行的那些弟子……醒過來後已經從妖界離開了。”

妖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心臟跳的飛快。

就在這時,那種花香味的迷藥失去了作用,被豹子精提著的小家夥扭了扭身體,緊接著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在這方安靜的大殿內,一道稚嫩的小奶音響起。

“這是哪裏哇?你們是誰哇?”

妖王看見他迷迷糊糊的模樣,腦子瞬間轉的飛快,上前一步把這個小家夥從豹子精的手上接過來抱在懷裏。

也幸虧安安打小懂事開始,就生活在身邊每個人都超級愛他的環境裏。

所以現在被這個看起來醜不拉幾的老頭抱在懷裏時,也沒有絲毫的抗拒,反倒是好奇眨巴著眼睛,盯著他頭頂的角看。

小肉手攥緊成了拳頭,克制住自己想上去摸一摸的沖動。

“這裏呢,是妖宮,之前我們看見你在外面昏迷了,擔心那裏有野獸會傷到你,所以就把你給帶了回來。”

妖王說瞎話的時候根本不用打草稿,清咳了一聲後繼續說道:

“我是妖王,你可以叫我爺爺。”

“哦~”

安安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在昏迷之前,他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花香味。

他記得師父有跟自己說起過,有些藥材在開花之後,它的花粉擁有特殊的的作用,如果聞的時間太久,甚至還極有可能會昏迷不醒。

“爺爺,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角嘛?好帥喔。”

安安越看就越是覺得手癢,沒忍住提出了這個稍微有些冒犯的要求。

妖王一聽見別人誇他的角好看,臉上瞬間就多了幾分自得。

“摸吧。”

“那是自然!想當初我化形的時候就特意把這角給留了下來,帥吧?”

安安伸出手摸了好幾下後才用力點了點腦袋。

“帥!”

妖王對豹子精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安排一頓豐盛的飯菜過來。

自己則是牽著安安的小手,打算帶他去看看自己這麽多年的珍藏。

難得李老頭、藥老、怪老頭、淩雲淩君,還有藥宗的掌門和魔尊,都一起到了妖族的地盤上。

放在平常不管是修者還是魔族,都不會踏入妖族的地盤,畢竟妖族有很多奇特的手段,很容易帶來許多的麻煩。

可現在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就完全沒了這個困擾。

他們的實力加在一起,就算是想將這整個妖族夷為平地都毫無壓力。

當他們找到妖宮的時候,安安正坐在那裏,手上捏著一個酒杯,小臉通紅的跟小白碰杯。

小白爪子上面也攥著一個小杯子,就這樣跟他碰了一下,緊接著兩個人將杯子裏面的酒喝得幹幹凈凈。

“爺爺,我悄悄告訴你哦,我超厲害噠!”

看起來喝醉了實際上大腦無比清醒的妖王聽見這句話後,急忙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小家夥超厲害噠!

在這邊掉了一根汗毛,他爹就能把他們整個妖族都消滅掉噠!

“是,厲害厲害。”

似乎是覺得妖王的態度有些敷衍,安安不滿皺起了眉,又強調道:

“我真的超級厲害!”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來嘗嘗這個,是今天早晨才開的花做成的鮮花餅。”

安安伸手接過咬了一口,有些嫌棄這餅子太甜,隨手就塞到了小白的爪子上。

小白一點也不挑剔,吱吱吱應了一聲後,很快鮮花餅就被它消滅的幹幹凈凈。

一行人趕到妖宮裏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這一幕,淩雲提起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妖王在感覺到那一陣威壓後,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依舊裝出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繼續跟安安碰杯。

安安看見了很長時間都沒見過面的爹爹,下意識放下手上的東西,朝著他跑了過去。

“爹爹!”

帝辰蹲了下來把他抱在懷裏,感受著懷抱被他肉乎乎的小身體填滿的感覺,心變得安寧了不少,揉揉他的腦袋後開口問道:

“怎麽會在這裏?”

“我聞到花香暈了,爺爺心腸好,拍我被野獸吃掉,就把我撿回來啦。”

安安說話很有條理,將前因後果都說的清清楚楚。

當時帶隊的長老和季汝醒過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清點他們的弟子人數,發覺只少了小安安後,嚇得歷練立刻暫停,回宗門裏告訴了掌門這個消息。

旁邊的掌門聽見安安這麽說後,主動開口說道:

“其餘弟子和帶隊長老都說,當時你們差不多一起暈倒的,但是在蘇醒後卻沒找到你。”

安安點了點頭承認,緊接著微微擡起下巴,用帶著幾分臭屁的聲音回答道:

“安安可愛,只撿安安!”

那邊的妖王在聽見藥宗掌門說的那句話時,額頭上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也幸虧有這個小家夥自覺幫他把這件事給圓了過去。

帝辰用懷疑的眼神盯著妖王看了一眼,信不信暫且不提,但現在這個小家夥的確是毫發無傷,還撐得肚子溜圓。

他朝著妖王微微彎下腰,低聲道謝。

“這一回,多謝你了。”

妖王急忙擺了擺手,連聲道不敢。

後面妖王還讓自己手下的小妖怪幫忙,把之前安安愛吃的幾樣東西都裝了起來,全都塞到了安安的小包袱裏面。

又親自把他們送到了山下,目送他們離開,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

修真界裏歲月總過得格外快,一轉眼淩雲和淩君就能出師了,兩個人都很感謝宗門的栽培,心甘情願留在宗門內成為了長老之一。

按照藥宗裏的規矩,身為長老能擁有一個山峰。

淩雲從當初尚書府不受寵的庶女,到如今藥宗的長老,所走的每一步都有淩君陪在她的身邊,不知不覺間,淩君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安安外,她最重要的人。

再加上淩君清楚淩雲怕疼的性格,不願意在成為長老獨自居住在山峰內後,她就開始懈怠。

兩個人就算沒有提前商量過,在已經是掌門的季汝安排時,都提出了她們可以住在同一個山峰上。

住在一起淩君方便督促淩雲在修煉上勤奮,淩雲則是覺得好像有了主心骨。

淩雲性子軟,很多事情也做不好決定,多半都是淩君在幫忙。

如今的藥宗和曾經比起來已經要變得強大了許多,季汝在跟太上長老商量過後,決定在今年招收有煉器天賦的弟子。

對於煉器師如今居然已經徹底絕跡這件事,怪老頭心中一直都非常難過。

如今有藥宗的幫忙,他寬慰了許多。

安安長大後,藥老和李老頭就一起帶著安安四處溜達。

兩個老頭那麽大歲數了自然也不打算再辛苦,這個小家夥也鹹魚成了習慣,只想跟在師父和師兄的屁股後面,好好看一看修真界裏的壯麗山河。

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安安都會跟娘親師尊還有爹爹說。

如果風景特別不錯的話,偶爾帝辰也會過來住上幾天。

就算他們不在一起生活,帝辰這個父親也做的十分稱職合格。

幾百年時間轉瞬即逝,煉制的人形傀儡壽命即將要到盡頭,安安對此十分不舍。

藥老怪老頭還有淩君在這件事情上倒看的很開,他們本身就是早就應該死的人,茍且偷生又活了好幾百年。

在這段時間裏面,曾經他們沒做完的事,如今都一一做好了,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的遺憾。

再後來,在修煉上一直偷懶的淩雲也到了壽終之時。

修真界裏面,能修成大道的本就少之又少,千百年來也未必能有一位。

能修煉到他們如今這個境界的,早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對此倒也不是很執著。

已經長大成人的淩安默默安排好了一切,按照他們之前留下來的要求,把他們都葬到了他們喜歡的地方。

藥宗裏的弟子一批接著一批,淩安也稱為了修真界裏面不能招惹的大能。

帝辰照樣經常過來看他,魔種的生命比修真者長上很多很多。

成為藥宗新一任太上長老的淩安,看見他爹爹送過來的各種小玩具有些哭笑不得,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沈迷各種玩具的孩童了。

這麽多有趣的玩具,最後基本上都是到了小白的手上,這也就導致小白每次看見帝辰都格外的激動親切。

又過去了幾百年,淩安隱約能感受到自己的大限將至,所以他特意將爹爹給叫了過來。

帝辰也隱約意識到了些什麽,看見淩安頭上生出的白發,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就像他還小時那樣。

“爹爹……我已經不小了。”

淩安側枕在帝辰的膝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曬在他身上暖融融的感覺,難得有些愜意。

這一世對於淩安來說沒有任何的遺憾,淩雲、淩雲還有帝辰,剛好填補了他心中的空缺。

溫柔細致的娘親,沈默寡言但很在乎他的爹爹,還有嚴厲卻會幫他把眼淚給擦掉的兇兇娘親,跟淩安曾經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現實實在是太過於美好,美好到讓偶爾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夢境一場。

半月後,藥宗內天降霞光,仙鶴鋪路。

藥宗太上長老淩安,在所有弟子的見證下,飛升成仙。

在即將飛升成為真正的仙人時,安安回到了系統空間裏面,又慢慢變成了最開始的嬰兒。

執行過這麽多次任務之後,安安積累下來的積分已經差不多了,當初他親生爹娘從他身上抽走的氣運,也幾乎全部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趁著安安被清楚掉記憶和感情的這段時間裏,系統的機械手在電子屏幕上面一頓操作,打算給它家的崽兒再安排最後一個考核世界。

如果能成功通過考核的話,崽兒會變得比現在自由很多。

像是這種考核世界的難度,基本上都是地獄級別的,系統用機械觸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舍不得真讓它的寶貝崽兒吃苦頭。

對於其他任務者來說,最終的考核世界是為了確定他們是否具備擁有更高級別權限的資格,但是對於謝世安來說,就只是走個過場。

系統的上級察覺到它正在篡改機密數據時,系統面前的電子屏幕閃爍起了巨大的紅色感嘆號,同時伴隨著機械音的警告。

“請立刻停止當前動作,否則的話您將被抹殺。”

這威脅的話系統壓根兒就不放在心上,直接按下了一個隱秘的開關。

緊接著大屏幕上的紅色感嘆號迅速消失,主神的臉出現在了上面。

掌控著一切的主神從外表上看起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現在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無奈。

“你又幹了什麽好事?”

之前系統故意給宿主提供各種方便他輕松完成任務的金手指時,開啟了更高級別的商城,主神都選擇了縱容。

完全沒想到,現在它居然膽大到開始篡改起了核心數據!

系統坐在椅子上面,很囂張翹起了二郎腿,用機械觸手指了指還在那裏接受清除記憶的崽兒說道:

“上午好啊爸,快看你的孫砸!”

當初在獲得了更高的權限後,日子一直過得苦哈哈的系統,才隱隱預約明白操控著一切的主神大人,居然是他親爸!

當初主神大人為了維護小世界的平穩,數據曾經產生過一段時間的紊亂,當時一小串數據就這麽跑了出去,甚至還流入了數據庫裏面,成為了新生產出來的系統。

對於由數據構成的主神來說,祂的數據分離,那就是祂的孩子。

一開始主神並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只讓它成為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系統,沒有給它提供任何的幫助。

可沒想到只獲得了祂一縷核心數據,但是並沒有被祂好好教導過的系統,日子居然能過得那麽辛苦。

系統在介紹完了它的寶貝崽兒後,對於他親爹的沈默非常不滿意,轉而開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是誰!當初被它親爹拋棄吃盡苦頭!”

“是誰,當初還是初級系統時,一百年攢不到十個積分!”

“是誰!當初還要受其他系統的欺負,完全沒有一個幸福開心的童年!”

眼瞧著系統還要繼續說下去,主神急忙開口制止道: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如果只篡改一次考核的核心數據,主神只要出手稍微維護一下,不去幹涉到其他人就不會出現什麽bug,並不算是一件很大的事。

這個宿主是系統250自己選的,同樣也是由它一直帶著的,沒有幹涉到其他系統的工作。

因為之前系統說出來的那番話,所以現在主神難得對它狠不下心,決定放任它這一次的違規。

就當做……

自己給自己孫子的見面禮。

“再見了爸,我不送你了哈~”

電子屏幕閃爍了兩下後主神消失,系統察覺到自己權限比起之前似乎又更高了些,滿意翹起了二郎腿。

賣慘這一套它還是跟自家崽兒學的,雖然看起來稍微有些丟臉,但是不得不承認,是真的很有用!

好歹是最後一個考核世界,系統在很多個任務裏面挑挑揀揀,下定決心一定要給崽兒選一個最可愛的宿體。

清除掉記憶和情感是一件需要耗費很多時間的事,系統有足夠的時間來慢慢挑選。

上個世界裏面,崽兒的父母雙全,就連爺爺都認了一串,這個世界裏系統就沒有刻意註重這些數據。

或許是由於曾經的生活原因所導致崽兒有些缺愛,他很希望能夠感受到自己是被愛著的,這份愛不管是來自父親、母親,又或者是其他的親人都可以。

系統千挑萬選,終於給自家崽兒選好了一個世界,只等著崽兒的清除環節結束後把他給送進去。

之前幾次崽兒以為他自己是正常的輪回轉世,在世界裏面明顯要變得自由許多。

所以這一次系統也並不打算在崽兒的面前露面,察覺到崽兒的睫毛顫動了兩下,就迅速把他送到了新的世界裏面。

……

聯邦最近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四大家族之一顧家的繼承人,居然在學校裏面公然跟一個貧民窟裏出來的學生打架,甚至還直接把那個學生打進了醫院。

由於這是顧昱自己闖下來的大禍,所以他把人送到了聯邦的醫院裏面。

當治療時這個學生龍傲的基因數據導入了醫院的系統裏面,所有人突然發現龍傲他居然是同樣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尋找了那麽多年的孩子。

本來只是顧昱跟一個尋常學生之間發生的矛盾,一旦上升到這個階層之後,麻煩瞬間就變得大了不少。

再加上龍傲在蘇醒之後,跟他的親生父母說,顧昱在學校裏面就經常故意針對他,甚至還讓其他的學生排擠他。

原因也十分可笑,是顧昱追求了很長時間的女孩子不喜歡他,反倒是對龍傲大獻殷勤。

當時周家和顧家剛好有一個合作,顧家有求於周家。

再加上顧昱的母親離世比較早,他父親又另外娶了妻子,孩子只比他小上一個月,而且天賦跟顧昱不相上下。

就這樣,顧昱成為了棄子,被他的親爹送到了聯邦裏非常有名的垃圾星上。

只有那些窮兇極惡的人,才會被驅逐到這個垃圾星上面。

一旦到了垃圾星裏,基本上這輩子都沒有了離開的可能,能在垃圾星上好好生存下去的,實力都十分強大。

顧昱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在這裏甚至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到垃圾星裏已經有一周了,顧昱帶著的營養液喝光了,他的肚子很餓,現在不得不開始外出去尋找食物。

顧昱感受著從自己腹部傳來的饑餓,機械性的挪動著腳步。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死亡的辦法,被餓死明顯是這其中非常不體面的一種。

垃圾星上的太陽光非常灼熱,曬的顧昱有些頭昏眼花。

偶爾也有一些人從他的身邊經過,大多行色匆匆,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顧昱走的有些累了,靠在一棵樹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伸出手用力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

汗水進了他的眼睛裏面,現在十分的難受。

顧昱喘著粗氣,有些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在暈過去之前成功找到食物。

這麽大的太陽,他的嗓子渴的幾乎要冒煙。

顧昱腦海中剛剛才冒出來這個想法,下一秒他就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顧昱手撐著地面讓自己坐起來,唇角帶著一絲苦笑。

放在之前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有這麽狼狽的一天。

就在這時,他靠著的這棵樹上突然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顧昱下意識擡起頭看了一眼,突然一顆蛋從天而降,結結實實砸在了顧昱的臉上。

顧昱被砸的頭一昏,那一枚蛋落在了他的懷裏,他下意識伸出手抱住,倒是毫發無傷。

他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面,果不其然在自己手上看見了鮮紅的血跡。

本來在這種環境裏生活了幾天後,顧昱心情就十分煩躁,更別提還被這蛋平白無故砸了一下。

顧昱本來想發脾氣把這顆蛋給砸了,可盯著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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